现在我静静的坐在上海的家里,焚着桂花香,泡着魁龙珠,听着《太和清音》在屋内绕梁;一遍又一遍翻看清风和WMYZ的帖子,一个个生动的面孔活灵活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才让我深刻的感觉到:周六晚上的雅集并不是一个清晰的梦境。而此行无憾。
首先十分感谢和博扬老楚的精心安排,最感谢的还是刚刚当天从上海赶回扬州,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更衣,带病与大家交流沟通的张峰先生。一个“十分感谢”是不足以表我的感受的。
在周五的深夜抵达熟悉的扬州城,报了平安之后,我义无反顾的关掉了我的手机:我是回来充电的,静心是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而熟悉的扬州城空气的味道(我真得能够闻出来)在我踏出车门的时候就已经让我感觉到家的气息了:略有凉意的空气,朦胧的橘黄色路灯灯光,石板路上摇屹的树影,偶尔穿行的三轮车,排档传来的两三声或许豪爽的笑声。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成长并走向新的生活。扬州虽然与我的记忆相比,改变了很多;但是扬州老城区的那种味道,在初秋的夜里显得那么熟悉和亲切。
周六是雅集的时间,睡了一个安静之极的自然醒懒觉之后,被窗外布谷鸟叫声和清脆的木鱼声轻轻唤醒。洗一个痛快的澡,在初秋的上午,如同洗去了一身的烦躁,为晚上的雅集做好身心准备。中午与夫人一同前往了甘泉路的共和春(千万别笑话我,但是我们每次回来都是必去无疑的):虾籽馄饨、牛肉锅贴、烫干丝、千层糕加上扬州绿茶。当然还少不了小东门桥的干子,唯一的遗憾是错过了早中午的时间,没能提着小半只盐水鹅好好解馋。吃到再也吃不下的时候,踏上了前往双东的路。
之前看博扬的帖子说双东在今年国庆的时候又有新的改造,但是具体有什么改造还真的不知道。由于晚上的雅集是在汪氏小院进行,我没有去东圈门而是直接前往了东关街。在给老胡带了他再次需要的“绿杨春”之后,懒懒的随着人流慢慢飘荡,(似乎在赵氏叠汤圆看见了山高?)原来不准备举起的卡片机还是被动的频频举起,改不掉的臭毛病。。
雅集的时间在晚上八点,之前的时间我用了30分钟在东圈门口和牛肉汤+烧饼较上了劲。然后提心吊胆而又满怀期望的慢慢的踱到了汪氏小院大门口。工作人员告诉我:参观时间已经结束(我可能看上去更像一个观光客),当我们报出张峰先生的大名时,工作人员把我们让进了里面。
如同我期待的,甚至超出我设想的一样:华灯初上的春晖堂内宾朋满座。夜游在这样的环境,在我扬州的记忆中只有很有限的几次:从很久以前的元宵何园灯会到最近的夜游瘦西湖。但是今天我将经历的不仅仅是在这样的老宅游荡,更重要的是还有古琴和朋友相伴。
进门发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五行,一身中装站在尽吐芬芳的桂树旁,我立刻对自己的着装担心起来。在进行了坦白似的自我介绍之后,五行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达克老弟,你是我第一反应想起来的人)随着五行进门之后,我第一眼发现的就是一顶标志性Oakley咖啡色帽子,除了清风还有谁?清风略带诧异的看着我,冒出两个字:5中。紧接着是:我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达克老弟,拖出去,一百遍呀一百遍!)随后看见了正在忙碌张罗会场的老楚,还有老杨:第一眼看见老杨就认出来是初中同学,也是当晚从一个高雅的古琴雅集逐步变成同学会的过程。落座之后,看见了欢颜,哈哈。赶紧起立,向欢颜转达了我们公司尼康战队的敬意,特别是我们的两位女将:新近发片的DADA和我出发之前一再叮嘱我的老胡的徒弟。欢颜给我的感觉和我想象的没有任何差别,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深聊,今天的雅集已经开始了。随后瞥了几眼:看见五行很乖巧的坐在一位男士身边:不用问了,面条;旁边几位,虽在网上没有什么交流,但是闻雪、楚心仪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身后一位瘦高带着战斗帽的,从侧影上就知道是WMYZ。倒是没看到山高的身影,而百年则因为不知道具体长相也一时没有认出来,来了吗?拐老估计正坐在自家院落葫芦藤下蹭琴听呢,当晚的主角张峰倒是已经正襟危坐在春晖堂里了。
在此之前,我曾经细调侃过自己是一个俗人而已,仅仅是因为对古琴的爱好和石翔《绿杨城郭》CD中对古琴的介绍(包括张峰、大音琴堂、桐林堂、梅曰强、广陵琴派那一系列关于古琴的讲述)以及平时听到的片断便对古琴产生了无可复制的渴望。如同石翔节目中所说:古琴的声音更加中国,包含了我们这个民族的历史,不管是发展还是伤痛;在古琴的氛围里,我们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能够同古人进行交流。但是,当张峰先生的学生谈完第一曲之后,我感到的是深深的震撼:我要学多长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当张峰开始第二首《阳关三叠》的时候,我已经深深沉醉了;更不要说第三首《流水》了,因为我分明在他的指尖听见了山涧流水的声音。。。赞同欢颜所说:听古琴的时候,最好是关上所有的灯光,给自己一份宁静的空间和时间,尽情的想象和享受(这姐们对享受的追求甚至超过我了,哈哈)。当然还有深深的绝望:看来只能当听众的份了。。
一个半小时的雅集时间十分短促,如流水一般从身边飞逝而过,中间还夹杂着面条“曲长老”的“一指禅”《沧海一声笑》。我遗憾自己并不能在雅集这个谈手和谈心的集会上作太大贡献,但是这个美妙的夜晚已经给了我太多的满足:满院飘香的金桂;现场倾听张峰的古琴;遇见了这么多只在网上知名但未曾谋面的朋友(侃侃而谈的五行;一如既往放毒的清风;一声不吭的闻雪;卡布是个PLMM,据说还真有另外一个“基诺”;身披马甲的TENIGHT等等);而惊喜还在雅集结束之后继续:除了老杨之外,WMYZ居然是我6年的小学同学;面条不仅仅是校友,还是邻居。。在这个以60/70后为主体的雅集上,我那晚的收获无疑是最大的。
除了说不尽的感谢之外,更有无限的感怀,可能是古琴拨动了我的心弦,可能是故友激起了我的回忆。但是在这个人生的舞台上,当年华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关上我们人生中的一扇扇门窗在某个月色如水的夜晚被不经意的打开,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总是那么容易让人感动。
谢谢张峰,谢谢老楚,谢谢博扬和朋友们。这个夜晚,欢乐而难忘。






